田甜聽見柳淨依三個字，第一反應就是把小糰子往懷裡一抱。
謝辭冰看了她一眼。
她立刻裝作若無其事，低頭替小糰子整理衣襟：“我怕他冷。”
小糰子身上穿著靈蠶軟衣，外面還裹著謝辭冰親手加過禁制的小披風。別說寒淵峰這點冷氣，就算把他放去雪地裡滾一圈，也凍不著。
謝辭冰沒有拆穿她。
他只對殿外道：“進。”
殿門開啟時，冷風捲著淡淡靈茶香進來。
柳淨依一身月白法袍，髮間簪著寒玉簪，手裡託著一隻精緻玉盒。她進殿的步子很穩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田甜卻敏銳地發現，她進門第一眼看的是謝辭冰。
第二眼才落到自己身上。
那一眼很快，溫和裡藏著一根細針。
田甜現在還穿著謝辭冰的大氅。
大氅太寬，衣襬堆在軟榻上，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。小糰子在榻邊爬來爬去，剛吃完靈糕，嘴邊還沾著一點碎屑。
桌上放著沒收完的小碗，旁邊還有一隻被小糰子啃過的靈果。
寒淵峰內殿原本該是清冷肅穆的。
如今卻硬生生被他們母子倆弄出了幾分市井煙火氣。
田甜有些心虛，悄悄用袖子擋住那隻小碗。
柳淨依的眼底有極淡的厭惡掠過。
很快，她垂下眼，向謝辭冰行禮：“弟子恭賀劍尊出關。聽聞劍尊帶夫人與小公子回峰，特備了些靈茶和補品，聊表心意。”
說著，她又轉向田甜，規規矩矩行了一個晚輩禮。
“淨依見過嫂嫂。”
田甜後背一下繃緊。
嫂嫂？
這兩個字從柳淨依嘴裡說出來，溫婉得體，挑不出錯。
可田甜就是覺得不舒服。
像有人拿軟綢纏住她的脖子，看著輕柔，其實一點點收緊。
她下意識看向謝辭冰。
謝辭冰坐在一旁，神情沒什麼變化，似乎這個稱呼同他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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