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也愣住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原來他知道柳淨依用神識掃她。
她剛才那點不舒服，不是錯覺。
田甜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。
像有人替她擋了一下，她本該鬆口氣，可偏偏擋她的人是謝辭冰，又讓她心跳莫名亂了一拍。
柳淨依垂眸：“弟子失禮。只是嫂嫂修為尚淺，淨依擔心她在寒淵峰住不慣，才一時逾矩。”
謝辭冰淡淡道：“她住不住得慣，與爾無關。”
柳淨依指尖微緊。
田甜坐在旁邊，差點沒忍住看他。
這人說話一向冷，傷起人來也是真不留情。
爽是挺爽。
但柳淨依的眼神更冷了。
柳淨依很快調整好神色，轉而說起宗門事務：“劍尊閉關三百年，宗中積壓了不少要務。掌門師叔的意思是，問道臺講劍一事可擇日重開。另有各宗送來的拜帖，弟子己按輕重緩急整理妥當，劍尊若需檢視，淨依可隨時呈上。”
她聲音溫柔，條理清晰。
每句話都像在說正事。
可田甜聽著聽著，便聽出味道來了。
柳淨依是在告訴她，謝辭冰的世界很大，有宗門，有諸宗，有無數大事。她田甜這種只會抱孩子擦口水的人，根本插不進去。
小糰子偏偏在這時流了口水。
田甜手忙腳亂掏帕子給他擦。
越急越亂，帕子還被小糰子攥住一角，她只能低聲哄：“祖宗，鬆手，娘給你擦乾淨。”
小糰子以為她在玩，咯咯首笑。
柳淨依的目光掃過來，眼底那點輕視更深。
田甜臉有點熱。
她確實不懂宗門事務，也不懂什麼拜帖講劍。她現在最熟的事，是怎麼用三塊下品靈石買到最便宜的靈米，怎麼在小糰子哭之前把他哄好。
謝辭冰卻在柳淨依第三句話時打斷她。
“沒事就退下。”
柳淨依的話音卡住。
殿內侍女都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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