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臉偏向小糰子那邊，像是隻顧著哄孩子睡覺，沒聽見謝辭冰的話。
可她眼尾那點紅藏不住。
謝辭冰沒有再問第二遍。
他坐在對面，看著她纖細的手指一下下拍著孩子後背。她動作很穩，帶著這一年養出來的熟練，可指節瘦得明顯，腕骨突起，像稍微用力就會折。
小糰子睡熟後，嘴裡還含糊哼了一聲。
田甜立刻低頭，把他抱得更穩，聲音輕得近乎討好：“我先把他放到榻上。”
謝辭冰沒攔。
她把孩子安頓好，替他擦乾淨臉上的油，又蓋好錦被。等做完這一切，她才磨磨蹭蹭轉身，臉上己經重新掛起笑。
“也沒怎麼過。就是賣賣丹，擺擺攤，偶爾算算卦，挺好的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。
田甜心裡發虛，硬著頭皮補了一句：“真的。我還攢了幾塊靈石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她自己都覺得寒酸。
謝辭冰抬手。
田甜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己經被他握住。
他的掌心很涼，指腹帶著薄繭，扣住她腕骨時並不用力，卻把她所有退路都封住了。
田甜下意識想抽手：“劍尊大人，男女授受……”
謝辭冰眼都沒抬：“你我之間，還有這個？”
田甜閉嘴了。
她確實沒資格說這個。
謝辭冰的神識順著她腕脈探入體內。
下一刻，他周身氣息沉得嚇人。
田甜只覺得一股冰冷又鋒利的力量掃過經脈。那不是普通修士的探查，謝辭冰的神識太強，強到她體內每一處損傷都無所遁形。
靈力幾乎枯竭。
經脈多處暗裂。
丹田邊緣有舊傷，像是被外力震過後沒有及時修復，留下了細密的裂紋。
還有肩背、手臂、小腿上幾處殘留妖氣的舊痕。低階妖獸咬出來的傷，原本用一顆療傷丹就能好，可她懷著孩子時不敢亂吃丹，只能硬扛。傷口癒合得慢，疤痕便留了下來。
謝辭冰的手指落到她腕側那道淡粉色疤痕上。
指腹粗糲，輕輕摩挲過凸起的疤痕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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