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靈力太霸道，沿著她破損的經脈一路推進，像有人拿細針將裂開的地方重新縫合。疼是真疼，可那股靈力又溫暖得不可思議，強行驅散了她體內沉積的寒氣和妖氣。
她眼眶一下酸了。
這一年，她其實很少疼哭。
生孩子時沒哭，被妖獸追到山崖邊沒哭，冬夜抱著糰子縮在破廟裡，冷得手腳發僵也沒哭。
因為哭沒用。
哭也沒人管。
可謝辭冰的靈力一寸寸修補她經脈時，她忽然有點忍不住。
田甜咬住唇，試圖把聲音壓回去。
謝辭冰察覺到她的顫意，渡入靈力的速度放慢了些。
“疼就說。”
田甜眼睫溼了，還嘴硬：“不疼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發白的唇：“你把嘴咬破了。”
田甜立刻鬆開。
下一刻，謝辭冰的拇指擦過她唇角，抹掉那一點血色。
他的指腹帶著劍修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，碰上柔軟唇肉時，田甜的呼吸亂了一拍。她想往後躲，腰卻還被他按著，手腕也被扣在他掌心。
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看見謝辭冰眼底細密的血絲，能感到他呼吸落在她臉側，冷中帶熱。
田甜耳根發燙，只能強行轉移注意力：“劍尊大人，其實不用這麼麻煩，我自己養一養也能好。”
謝辭冰冷聲道：“養了一年，養成這樣？”
田甜沒話說了。
她低下頭，乖乖讓他渡靈力。
小糰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。
他趴在軟榻邊，頭髮睡得亂糟糟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謝辭冰掌心亮起的銀白靈光，興奮地拍了拍小手。
“爹爹，棒棒！”
田甜被他這一喊，剛醞釀出來的酸澀情緒散了一半。
謝辭冰也停了一瞬。
小糰子還在拍手，小臉滿是崇拜：“爹，棒！”
謝辭冰的唇線抿得很首，耳側卻像被燭光映出一點淡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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