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她不是沒聽過這個結果。
合歡宗的功法從來不是白給的。爐鼎體質修得快，靈息柔，雙修時能替對方洗經伐髓，可一旦功法失衡，反噬也比普通修士兇得多。
當年宗門還沒散時，她見過幾個師姐。
有人找不到合適的雙修物件，硬熬到經脈枯竭，最後修為盡失。也有人被所謂名門修士哄騙，靈力被採得乾乾淨淨，連命都沒保住。
田甜太清楚那兩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她手指從謝辭冰掌心裡往回縮，聲音都有些幹：“一定要這樣嗎？有沒有丹藥，或者陣法，或者其他功法能壓一壓？”
謝辭冰看著她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田甜心裡一點點沉下去。
她不怕吃苦。
這一年多，再難的日子也熬過來了。可雙修不一樣。尤其物件是謝辭冰。
不是他不好。
是他太危險。
這個人看起來冷得不近人情，真貼近時卻像封在冰下的火，能把人燒得連骨頭都軟。田甜想起一年前寒玉床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片段，臉先熱了一下，又很快白下去。
謝辭冰淡聲道：“尋常丹藥無用。”
田甜還想掙扎：“那找合歡宗殘卷呢？我師門雖然沒了，但外面說不定還有功法拓本。”
“來不及。”謝辭冰扣住她的腕脈，“你的經脈撐不到找到殘卷。”
田甜咬住唇。
殿內安靜得只剩小糰子翻身時錦被摩擦的細響。
謝辭冰看她許久，聲音緩下來一點：“我會控制，不傷你。”
這話本該讓人安心。
可田甜聽見“控制”兩個字，腦中立刻冒出一年前第七日他俯身看她的眼神。那時他也很冷靜，冷靜地替她渡靈，冷靜地壓著她不許亂動，冷靜地讓她哭都哭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田甜耳根熱得發燙，求生本能卻先一步冒頭。
她慌亂之下脫口而出：“那我去找別人雙修也行。”
話落，殿內所有聲音都像被凍住了。
連小糰子都抱著被角停了一下。
田甜說完就後悔。
她抬頭，對上謝辭冰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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