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抱緊小糰子，指尖抵著孩子軟軟的後背。
她不敢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。
柳淨依卻沒有逼她，只輕輕嘆了一聲：“嫂嫂別誤會，我說這些，不是要你離開寒淵峰。劍尊既帶你回來，自有他的道理。只是你陪在他身邊，有些分寸總要知道。”
田甜抬眼看她。
柳淨依迎著她的目光，溫婉得挑不出錯。
“比如，莫讓劍尊為了你破例太多。修無情道的人，最怕的不是敵人，是自己心軟。”
田甜心口像被擰了一下。
心軟？
謝辭冰會對她心軟嗎？
他給她鋪面，給她靈石，替她擋柳淨依的神識，昨夜還一點點替她修復經脈。
這些算心軟，還是隻是因為她這具爐鼎體質還有用？
田甜不想把自己想得太可憐。
可柳淨依的話像一把極薄的刀，割開的全是她最不敢碰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自己對謝辭冰而言到底是什麼。
欠債的人？
雙修的爐鼎？
孩子的母親？
還是一個不該出現在無情道里的麻煩？
柳淨依見她沉默，唇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她沒有再說，反而換了話題：“嫂嫂要開丹藥鋪？合歡宗也擅煉丹嗎？”
田甜回過神，警惕地看她。
柳淨依笑道：“我並無惡意。只是無情宗山門內的鋪子，多有宗門弟子往來，丹藥入口之物，規矩總要嚴些。嫂嫂若不懂，日後我可幫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田甜這次拒絕得很快。
柳淨依微微一頓。
田甜抱著小糰子，聲音軟，卻沒退：“我修為低，見識少，但丹藥是我自己煉的，哪裡能賣，哪裡不能賣，我會先問清楚。”
她可以被戳痛處。
但鋪子不行。
這是她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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