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顧及淨蓮宗顏面，也沒有給她半點臺階。
田甜心臟快從嗓子裡跳出來。
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這邊，甚至有幾道視線己經落到了她身上。她不敢抬頭，只死死盯著自己的裙襬。
她本來以為自己會鬆手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謝辭冰說完那西個字後，她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像是怕這一點勇氣被人搶走。
柳淨依慢慢放下手。
她垂眸行禮，聲音依舊溫婉：“是淨依唐突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漂亮。
可她袖中的手指己經扣緊，指甲壓進掌心，臉上卻不能露出一點怨色。
淨蓮宗宗主看了她一眼，笑著開口緩和：“劍尊修無情道，不喜與人靈力相接，淨依也是一片敬意。既如此，便換尋常曲樂助興吧。”
殿內僵住的氣氛這才被勉強推開。
有人跟著笑了兩聲。
“劍尊向來如此，聖女不必介懷。”
“淨蓮心經確是貴重，今日倒是我等無緣聆聽了。”
這些話聽著圓滑，實則每一句都像巴掌，輕飄飄地扇在柳淨依臉上。
田甜聽見旁邊有女修壓低聲音：“劍尊連淨蓮心經都拒了，那位田夫人倒是坐得穩。”
另一個人更低聲道：“你沒看見她袖口的謝氏家徽？劍尊這是明著護人。”
田甜臉更熱了。
她明明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在桌下偷摸抓了謝辭冰一下。可這點動作被藏在暗處，反而更讓她心慌。
柳淨依退回座位。
清虛子給她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。她垂眸接過酒杯，指尖輕輕貼著杯壁，杯中靈酒沒有半分晃動。
可田甜看見了。
柳淨依的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她心裡那點發悶的酸意，終於散開一些。
這不是她第一次被柳淨依壓著看。
可這是第一次，謝辭冰在所有人面前沒有選柳淨依。
沒有禮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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