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塵沒有意外，只繼續說下去。
“其二，辭冰徹底放棄無情道，轉修他道。”
田甜胸口起伏了一下：“如果轉修其他道呢？會怎樣？”
謝無塵沉默了片刻。
這是他進門後第一次沉默。
田甜的手指攥得更緊，指節發白。
良久，謝無塵道：“他己經選了。”
田甜聲音發啞：“殺戮道。”
“是。”
這一個字，讓前堂像被寒霜覆住。
謝無塵道：“殺戮道本就險惡。以殺證道者，殺心越重，修為越進。可殺意若無錨定，遲早反噬神識。辭冰身負無情道碎裂後的殘痕，又強行引殺意入道，比尋常殺修更危險。”
田甜想起謝辭冰在礦洞後的三日閉關。
想起他眼底壓不住的殺意。
“會變成什麼？”
謝無塵看著她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嗜殺成性的魔頭。”
田甜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。
她幾乎站不穩，扶著櫃檯才沒有後退。
謝無塵說得太平靜。
可每個字都像刀。
“他如今還能剋制，是因你與孩子尚在眼前。可若淨蓮宗繼續觸及他的逆鱗，殺意必會反覆增長。待殺戮道完全吞噬原本道心，他便不再是謝辭冰。”
田甜眼眶發熱，卻沒有哭。
她咬著唇，咬到嚐出一點血腥味。
“所以大長老希望我選第一條？”
謝無塵道：“老夫不替你選。”
“可你來找我，不就是要我離開？”
“老夫來找你，是因為辭冰不會聽勸。”
田甜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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