糰子啃完靈玉，見孃親不理他，便爬到她腳邊，抓住她裙襬往上拽。
“娘……”
田甜低頭看他，小傢伙銀灰色的眼睛清亮，嘴邊還沾著口水。她伸手把他抱起來，臉貼了貼他溫熱的小臉。
這點溫度把她從發冷的情緒里拉了回來。
秦婆婆擦了擦眼角，啞聲道：“二少爺修為最高，當年己經金丹後期。若他護著五姑娘，未必沒有生路。”
田甜點頭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繩。
“二師兄很厲害。”她低聲道，“他以前總說自己懶得修煉，可師父每次考校，他都能贏。”
秦婆婆也點頭：“他心思活，逃命本事不差。”
田甜把玉簡貼在掌心，抬頭看謝辭冰：“我想去南荒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：“不行。”
這兩個字來得太快。
田甜心口一堵：“我還什麼都沒說完。”
“你想親自去找他們。”謝辭冰語氣平靜，“不行。”
田甜抱著糰子的手收緊，眼裡浮出不甘：“他們可能還活著。若是我去，或許能認出他們留下的暗號。合歡宗有些記號，外人不懂。”
“你現在一齣無情宗，盯著你的人會比上次更多。”
謝辭冰聲音不重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淨蓮宗剛用程若水的記憶騙你失敗，他們知道你在查舊人。南荒邊城若真有線索，必然也有人等著你。”
田甜咬住唇。
她想反駁。
想說自己不會再犯礦洞那樣的錯，想說她可以帶護衛，可以易容，可以走傳送陣。
可那些話剛到嘴邊，就被她自己嚥了回去。
礦洞的血還沒白流。
她差點死在那裡，差點把糰子和秦婆婆也拖下水。她不能因為一時心急，再把自己送進別人布好的網裡。
謝辭冰看著她發紅的眼睛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會派人繼續查。合歡宗暗號，你寫給我。”
田甜沉默片刻，低頭親了親糰子的額頭。
“好。”
這個字說出口時，她心裡還是疼。
可她沒有再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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