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冰接過寒玉珠後，當夜便傳了令。
田甜坐在丹閣後院，懷裡抱著糰子，看見一道又一道無情宗傳訊符從寒淵峰飛出，像銀白色的流光，沒入夜色深處。
她沒有問他派了多少人。
也沒有催他什麼時候能有結果。
假師兄那件事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裡最軟的地方。她知道自己急也沒用，淨蓮宗既然能抽出程若水的記憶，就說明他們手裡一定還有更多線索。
可線索不會自己跑到她面前。
她只能等。
這種等，比煉廢十爐丹還難熬。
第一日，田甜從早煉到晚，回靈丹、養氣丸、清心散擺滿半間藥房。秦婆婆幾次勸她歇歇，她都搖頭，說爐火正好，不能浪費。
第二日，她把會員贈品提前備到下月，還順手改了三張丹方，把一味貴得要命的靈草換成了更便宜的替代品。
秦婆婆看著她算賬算得眼睛發紅，低聲道：“甜甜，別把自己逼太緊。”
田甜撥算盤的手停了停，隨後又繼續撥下去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我只是閒不住。”
閒下來，她就會想程若水。
想那團灰白的記憶殘片，想他是不是還活著，想二師兄和五師姐會不會也在什麼地方受苦。
她怕自己一停，就會被那些念頭拖進深水裡。
第三日清晨，謝辭冰來了。
他走進後院時，田甜正趴在桌上補賬，糰子坐在她腳邊，抱著刻了“謝”字的靈玉啃得滿臉認真。
謝辭冰的目光先落在她眼下。
“沒睡？”
田甜下意識抬手摸臉，嘴硬道：“睡了。”
秦婆婆端著藥粥從廚房出來，毫不留情拆穿：“夫人昨夜三更才睡，五更又起來煉丹。”
田甜：“……”
她轉頭小聲道：“婆婆。”
秦婆婆把藥粥放到她面前，神色很穩：“劍尊問了，老身不能撒謊。”
謝辭冰沒訓她，只把一枚玉簡放到桌上。
田甜的呼吸一下亂了。
她盯著那枚玉簡，手指卻遲遲沒有伸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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