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跑得很快。
快到糰子被她抱在懷裡，還以為孃親在跟他玩，興奮得小手亂揮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。
她一路衝回臥房，反手關門，落鎖，動作熟練得像練過八百遍。
咔噠一聲。
門閂落下。
田甜背靠著門板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完了。
她剛剛說了什麼？
改嫁。
她竟然當著謝辭冰的面，說他死了就帶團子改嫁。
田甜抬手捂住臉，恨不得把剛才那個嘴快的自己塞進丹爐裡重煉一遍。
糰子在她懷裡扭來扭去，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不跑了。他抓著田甜的衣襟，仰起小臉：“爹？”
田甜立刻小聲道：“別叫。”
糰子眨了眨眼。
田甜壓低聲音，像在說什麼不能被外人聽見的大秘密：“你爹現在很可怕。”
糰子聽不懂。
他只知道爹沒跟上來，便伸著小手朝門外抓：“爹爹。”
這一聲比剛才清楚多了。
田甜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小嘴：“祖宗，娘求你了，現在別喊。”
小糰子被捂住嘴，還以為孃親在逗他，咯咯笑起來，口水蹭了田甜一手。
田甜欲哭無淚。
她悄悄側過身，把眼睛貼到門縫邊。
門外沒人。
走廊安靜得很，連風聲都輕。
田甜剛要鬆口氣，視線往旁邊一移，整個人差點貼著門板滑下去。
謝辭冰就站在門外不遠處。
他雙臂抱胸，靠著牆，銀髮垂在肩側，神色冷淡，姿態從容。
不像是來砸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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