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聽見他那句“聽我說”，眼淚反倒落得更兇。
她不是不想聽。
她是怕自己聽完之後，會更難受。
謝辭冰還蹲在她面前，掌心包著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指腹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，擦過她掌心時有些粗，卻穩得讓人心慌。
田甜抽了抽鼻子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那你說。”
她努力擺出兇巴巴的樣子，可眼睛紅著，鼻尖也紅著，半點威懾都沒有。
謝辭冰看了她片刻，抬手替她擦掉又滾下來的淚。
“世人所知的殺戮道，確實危險。”
田甜心口一緊。
謝辭冰沒有避開這個事實。
“以殺入道，殺意越重，修為越進。許多殺修一開始還能控制自己，可到後來，殺意反過來吞噬神識，他們分不清該殺誰，也分不清為何而殺。”
田甜聽得手指發涼。
她腦子裡浮出謝無塵那句“嗜殺成性的魔頭”，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謝辭冰握住她的手緊了些。
“但我走的，不是那條路。”
田甜抬起眼：“殺戮道還有別的走法？”
“從前沒有。”
謝辭冰說得很平靜。
田甜差點被這三個字噎住。
從前沒有？
那不就是沒人走過？
她眼睛睜圓：“謝辭冰，你管這叫沒事？前無古人的路，你說走就走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，就什麼都能試？”
謝辭冰看著她，竟沒有反駁。
他只道：“我確實有把握。”
田甜氣得想拍他，可手還被他握著，拍不動。
她只能瞪他：“你的把握，就是把自己弄成這樣？”
謝辭冰垂眸，看了一眼她被眼淚打溼的睫毛。
他聲音低下來：“甜甜，無情道的本質，是斬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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