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一下，像壓著山雪深處的火。
“我的殺意，不為殺而生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，聲音低得近乎貼在她耳邊。
“它為守護而生。”
田甜整個人怔在那裡。
他繼續道：“淨蓮宗要奪你體質，我便殺淨蓮宗。有人要害糰子，我便殺那人。若天道要我斬斷你們才能成道，那我便斬了這條道。”
田甜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她想說他太瘋了。
可那句話到嘴邊，怎麼也出不來。
因為她知道，謝辭冰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他不是隨口哄她。
他是真的能為了她和糰子，把整個修真界都擋在劍外。
“無情道要我無牽無掛，殺戮道卻容我有所執。”
謝辭冰的指腹輕輕壓著她的手背。
“我不會讓殺意吞掉我。你和糰子，就是錨。”
田甜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謝辭冰眉心微蹙，似乎不明白自己己經解釋清楚了，她為什麼還哭。
“聽不懂？”
田甜一邊哭一邊搖頭。
“聽懂了。”
“那為何哭？”
田甜瞪他，眼淚汪汪：“聽懂了才哭。”
謝辭冰沉默。
他似乎真的不太會處理這種場面。
田甜吸了吸鼻子，想把手抽回來，可謝辭冰沒松。她只好任由自己的手貼在他心口，感覺那處溫度一點點透過來。
她以前總覺得謝辭冰像雪山上的劍。
冷，遠，碰一下都怕割傷自己。
可現在這柄劍告訴她，他不是不會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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