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碎髮重新撥到額前，確認那點銀色劍紋被遮住，才敢踏進城外坊市。
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謝辭冰給她安排了兩個護衛，一個叫陳述，一個叫周明，都是元嬰初期修為，平日裡話不多，站在她身後一左一右，像兩根會走路的柱子。
田甜一開始很不習慣。
她以前逛坊市，都是揣著靈石袋，先把每個攤位的價格看一遍，再從最便宜的地方下手。如今身後跟著兩個元嬰護衛，攤主看她的眼神都變了。
不是看客人。
像看一座會走路的靈礦。
“夫人，這株紫葉凝露草三百中品靈石。”靈草鋪掌櫃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，“年份足，根鬚也全，您看看？”
田甜盯著那株靈草看了三息，認真道：“兩百二。”
掌櫃笑容一僵：“夫人，這可是稀有靈草。”
田甜抬頭看他：“根鬚斷了兩根，葉脈發灰，至少放了七日。三百買回去，我是煉丹還是做冤大頭？”
陳述站在她身後，眼神都沒動一下。
周明更首接，手按在劍柄上，安靜得像隨時能幫她把價砍下來。
掌櫃額角冒汗，忙道：“夫人好眼力。兩百八，真不能再低了。”
田甜伸手去拿旁邊另一株：“那我看看別的。”
“兩百二就兩百二！”掌櫃立刻改口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夫人下次常來。”
田甜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把紫葉凝露草放進玉盒，又繼續在架子上翻找寒星藤和赤玉參。
這家鋪子看著不大，後排卻藏著不少好東西。田甜翻得很仔細，手指撥開一層乾燥靈苔時，旁邊隔間傳來兩個散修壓低的說話聲。
“你說的真是合歡宗功法？別看錯了吧，合歡宗都滅多少年了。”
“我能看錯？我年輕時見過合歡宗弟子替人疏導靈力，那手法軟得很，靈力一繞，人經脈都舒坦。”
田甜的指尖停住。
她沒有抬頭，只把手裡的靈苔慢慢放回去。
陳述看了她一眼，周明也察覺到不對，目光往隔間掃去。
田甜輕輕搖頭，示意他們不要動。
隔間裡那人繼續道：“南邊荒城，知道吧？三不管的地方。我前些日子去那裡賣礦，親眼看見一個男修給礦場的人引靈卸力。那靈力一出來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另一個散修問：“修為呢？”
“金丹初期吧，不高。人瘦得厲害，在礦場做苦力，搬礦石換飯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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