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述上前付靈石，周明站在她身側，低聲道：“夫人，要不要屬下把那兩人帶走？”
田甜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若這只是散修閒談，貿然抓人反而打草驚蛇。
若這是有人故意放給她聽的訊息，那對方現在一定在看她反應。
她不能讓人看出來。
掌櫃把靈草包好，田甜接過玉盒，還順手又壓價買了兩包低階輔藥，才慢慢走出鋪子。
她走得不快。
路過隔間時，還像往常一樣看了看門口擺著的靈果，問了一句價格。
等走出靈草鋪，拐進人少的巷子，田甜才停下來。
陳述立刻佈下一道隔音符。
田甜靠著牆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玉盒邊緣都被捏得發熱。
周明問：“夫人聽見的那人，可能是合歡宗倖存者？”
田甜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看著儲物袋，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。
二師兄程若水坐在合歡宗後山石階上，笑眯眯遞給她一塊桂花糕。
二師兄說：“小師妹以後要是沒錢了，就來找我，師兄替你想辦法。”
後來宗門大火，她再也沒見過他。
田甜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那點酸澀被壓了下去。
“不能確定。”她道，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陳述點頭：“屬下會立刻傳訊劍尊。”
“不。”田甜攔住他，“我回去親口說。”
她不想讓這件事只變成一道冷冰冰的傳訊。
若真和二師兄有關，她必須親自告訴謝辭冰。
回無情宗的路上，田甜一首很安靜。
兩個護衛都沒有打擾她。
坊市外的風吹過來，帶著草藥和塵土混雜的味道。田甜把手伸進衣領，摸到那枚道侶玉佩，又碰到額心被碎髮遮住的劍紋。
她知道謝辭冰一定會讓她冷靜。
也知道他一定會先查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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