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沒有當場追問。
她只是看了謝辭冰一會兒，點點頭，說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然後她轉身離開書房。
謝辭冰坐在案後，手指仍按著那枚玉簡。書房門合上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根細針落在他心口。
陳述與周明很快來回稟，把坊市裡聽見的每一句話都複述了一遍。
謝辭冰聽完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因為這些情報，他七日前就己經看過。
荒城。
礦場。
金丹初期男修。
阿水。
合歡宗靈力引導手法。
每一條都像一塊精心擺好的餌，放在田甜最無法拒絕的地方。
上次假程若水出現時，田甜表面撐得住，夜裡卻坐在窗前發了很久的呆。她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只是第二天煉丹時炸了一爐丹。
謝辭冰見過她那種沉默。
比哭更難受。
所以荒城情報送到他手裡時，他第一反應不是告訴她，而是先讓人繼續查。
查到的結果並不好。
那個男修身上的合歡宗功法痕跡是真的。
可他的行為太古怪。
若真是逃亡多年的合歡宗弟子，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在人前使用宗門手法。更不可能長久待在荒城礦場，讓來往散修隨意看見。
他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裡。
等田甜去找。
謝辭冰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壓著一層冷意。
他知道自己該告訴她。
可當時他想，等確認之後再說。
若是假的，就不必讓她再經歷一次希望落空。
這個念頭聽起來周全，實則仍是隱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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