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：“又是魚餌。”
這個“又”字落下，謝辭冰的心沉了沉。
他低聲道：“上次傀儡的事後，我不想讓你再被這種訊息牽著走。”
田甜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紅，卻沒有掉眼淚。
“所以你替我決定了？”
謝辭冰沒有辯解。
他確實是這樣做的。
田甜放下茶盞，瓷底碰到桌面，發出很輕一聲。
“謝辭冰，我知道你是想護我。”她聲音不高，卻很清楚，“但我不是一碰就碎的東西。”
謝辭冰指節微緊。
田甜看著窗外，慢慢道：“合歡宗沒了以後，我一首在等訊息。等師兄師姐有沒有人活著，等當年到底是誰害了我們。每一次聽到線索，我都怕是假的，可我更怕自己因為怕被騙，就錯過真的。”
她轉過頭，眼裡那點紅意更明顯。
“你不告訴我，我就不會難過嗎？”
謝辭冰喉間像被什麼堵住。
田甜輕輕吸了口氣：“今日在坊市，我聽見阿水兩個字的時候，差點連靈草都拿不住。可我還是忍住了。我沒有衝過去問，也沒有讓護衛抓人。我知道可能是陷阱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你看，我也能冷靜判斷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臉色不算好，手指卻很穩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總是記得她從前抱著孩子逃亡時的狼狽，記得她被假師兄刺激後的沉默，卻忘了她這一路己經變了很多。
她不再是隻會躲在他身後的人。
她會設局試柳淨依，會壓住情緒買完靈草，會在知道可能是陷阱後，仍然回來和他說。
謝辭冰低聲道：“是我錯了。”
田甜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以他的性子，至少要沉默很久。
謝辭冰看著她，語氣認真：“以後查到與你有關的訊息，無論真假，我都會告訴你。”
田甜眼眶忽然熱得厲害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半晌才道：“你以後別瞞我了。就算是壞訊息，我也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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