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落地時，第一反應就是抓住謝辭冰的袖子。
傳送陣的靈光還沒完全散，她己經感覺到西周混亂的氣息壓了過來。
荒城和無情宗完全不同。
這裡的靈氣駁雜，空氣裡混著塵土、血腥味和劣質靈酒的味道。街邊修士來來往往，有人衣著破爛，有人披著黑袍，還有人腰間掛著剛剝下來的妖獸皮。
沒有宗門規矩。
也沒有體面門面。
所有人看人時，眼神都先落在儲物袋和兵器上。
謝辭冰抬手，按住田甜額心。
劍紋熱意漸漸淡下去。
“跟丟了？”田甜壓低聲音問。
“跟蹤的人沒進傳送陣。”謝辭冰道，“應當只是確認我們離開。”
田甜聽懂了。
有人不一定要一路跟著他們，只要知道他們來了荒城，就夠了。
她心裡一緊，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出發前，她己經換了一身灰撲撲的散修衣裳。衣服料子普通，顏色也不起眼，連發簪都換成了最便宜的木簪。
道侶玉佩被她藏在衣領深處。
儲物袋也換成了舊的。
從外表看，她就是一個普通築基女修。
至於謝辭冰……
田甜抬頭看了一眼，沉默了。
他也換了衣服。
一身不起眼的青灰長袍，靈壓收斂到金丹期，連本命劍都換成了一把普通長劍。
可他站在那裡，還是太顯眼。
不是衣服的問題。
是氣質的問題。
哪怕他把修為壓下去，那張臉，那身冷得像雪山的氣息，還有走路時旁人下意識避開的鋒銳感，都不像荒城裡討生活的散修。
才走出傳送陣兩條街，己經有三撥人回頭看他。
田甜終於忍不住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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