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蕪一噎。
田甜輕輕一笑：“你看，他沒吩咐。”
青蕪只能硬著頭皮道：“但劍尊若知道，一定會讓您休息。”
田甜把一株靈草投入爐中，聲音軟，卻不讓步：“那就等他知道了再說。”
青蕪說不過她，只能出去和秦婆婆面面相覷。
丹爐裡的火一日比一日亮。
田甜的臉色卻一日比一日白。
她開始在煉丹間隙吞回靈丹，吞完繼續控火。手腕酸得抬不起來，就用靈力託著。眼前發黑時，她就掐一下掌心，讓自己清醒。
首到第十五日午後。
這一爐是三日春。
駐顏丹最考驗火候，差一息都會毀丹。田甜盯著爐內藥液，額心的劍紋在碎髮下輕輕發熱。
她以為是爐火太旺。
可下一刻，胸口猛地一空，靈力像被抽斷，眼前的丹爐一下模糊起來。
“夫人！”
秦婆婆的喊聲從門邊傳來。
田甜想說沒事。
她甚至還記得先把丹火壓下去，免得炸爐。
可她的手剛抬起，整個人便往前栽去。
最後一刻，她聽見糰子的哭聲。
“孃親！”
那聲音又急又委屈，像小獸似的扎進她耳朵。
田甜費力睜開眼時，入目不是丹房的梁，也不是秦婆婆。
是謝辭冰的臉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一隻手託著她後腦，另一隻手扣在她腕脈上。平日冷淡的唇抿成一條首線，銀灰色眼睛裡壓著她從未見過的焦慮。
糰子趴在旁邊，小手抓著她衣袖，哭得臉都紅了。
“孃親，孃親……”
田甜意識還有些散，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去摸糰子的臉。
“別哭。”她聲音啞得不像話，“娘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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