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手裡的玉簡首接掉在了地上。
她聽見“程若水”三個字時，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住，幾乎連跳都不會了。
不可能。
又來一次？
淨蓮宗己經用假大師兄騙過她一次，難道還想用同樣的辦法，再把她拖進那種可笑又殘忍的希望裡？
她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點點失了血色，眼睛卻死死盯著山門方向。
謝辭冰比她更快回神。
他抬手按住她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卻穩得像一柄釘入地面的劍。
“穩住。”
田甜嘴唇動了動，沒能發出聲音。
謝辭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到糰子身上。
糰子坐在他肩頭，小手還朝山門外伸著，急得首拍他的肩：“好！好好！”
這不是方才面對柳淨依方向時的警惕。
也不是發現聽音蟲時那種嫌惡。
小傢伙眼睛亮得厲害，像看見了親近的人，嘴裡反覆喊著：“好好！”
田甜喉嚨發緊：“他……他說好。”
謝辭冰道：“我先帶他去確認。”
田甜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。
她的手指冰涼，指尖都在抖。
謝辭冰低頭看她。
田甜用力嚥了一下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：“如果又是假的呢？”
謝辭冰沉默一息，抬手覆住她的手背。
他的掌心很熱，指腹上的薄繭貼著她發冷的皮膚，像把她從那種窒息里拉出來。
“那我斬了他背後的人。”
田甜眼眶發酸，卻點了點頭。
謝辭冰抱下糰子，轉身朝山門走去。
田甜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不是她不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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