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順著謝辭冰的目光看過去，胸口那團火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她想立刻衝去質問柳淨依。
問她聽音蟲是不是她放的，問她和淨蓮宗到底暗中傳了多少訊息，問她知不知道合歡宗五師姐如今被關在哪裡。
可她沒有動。
程若水剛才的話還在耳邊。
淨蓮宗等的，就是她急。
田甜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溼意被壓下去，只剩一層冷硬的光。
“你要怎麼做？”
謝辭冰收回視線：“先封訊息。”
當天夜裡，程若水到來的事被徹底壓下。
府邸內知情的人只有田甜、謝辭冰、秦婆婆和負責診治的醫修。醫修當場立下心魔誓，青蕪被調去外院，陳述周明輪流守在客房外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秦婆婆親自顧程若水。
她怕旁人手腳不知輕重，也怕再混進什麼眼線。熬藥、換藥、擦拭傷口，全都自己來。
田甜去看過程若水一次。
他還在睡。
那隻廢掉的左臂露在被外，傷痕從肩頭一路蔓到指尖，皮肉有些地方己經癒合成難看的疤，有些地方卻像反覆撕裂，始終透著暗紅。
田甜看得眼睛發酸。
她沒有哭，只輕輕替他把被子蓋好。
從客房出來後，謝辭冰己經在廊下等她。
“淨蓮宗那邊，我會派人盯。”
田甜點頭：“柳淨依呢？”
謝辭冰看著她：“你繼續和她交好。”
田甜抬頭，眼神沒有意外。
她其實己經猜到了。
柳淨依如今還不知道程若水己經到了無情宗，也不知道糰子感知出來的名單正在被暗中核對。這個時候，若田甜突然疏遠，反而會讓她警覺。
田甜低聲道：“套清虛子的情報？”
“嗯。”謝辭冰道，“她與清虛子之間，一定還有傳訊方式。”
田甜笑了一下，笑意很冷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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