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絮第一次獨自站起來時，田甜差點哭出來。
她扶著桌沿，腿還在發抖，卻硬是從軟榻邊走到了後院的丹爐旁。
短短十幾步，她額頭出了細汗。
秦婆婆緊張得帕子都快絞爛：“五姑娘，慢點，慢點，不急這一會兒。”
溫知絮扶著丹爐，喘了片刻，才抬頭道：“我沒事。”
程若水站在門口，想上前扶，又怕她不高興，急得像熱鍋上的人。
田甜看得想笑，又有點心酸。
這些日子，無情宗送來的靈藥流水一樣進了寒淵峰。謝辭冰沒有問過花費，醫修要什麼，他便讓人取什麼。
再加上田甜每日用合歡宗功法替溫知絮疏導經脈，她的情況總算穩住。
靈根無法恢復如初。
醫修說，最多隻能維持在煉氣後期。
這對曾經的金丹修士來說，幾乎等同於從高處跌落。
可溫知絮聽完後，只說了一句：“能煉丹，能走路，就夠了。”
田甜知道，她不是不難過。
只是比起死在淨蓮宗地牢裡，活著己經太難得。
甜寶丹閣重新熱鬧起來後，溫知絮也開始幫忙。
她不適合久站，田甜便讓人在櫃檯後放了一張軟椅。接待客人、記賬、核對庫存，這些事她做得很快。
五師姐性格爽利，嘴也利落。
有客人嫌丹藥貴，她抬眼就道：“隔壁便宜，你去隔壁買。”
那客人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掏了靈石。
田甜在後院聽見，探頭出來：“師姐，你這樣會不會把客人嚇跑？”
溫知絮翻賬冊：“會嫌貴的客人，本來就買得少。真正需要丹藥的，只看藥效。”
田甜肅然起敬。
她覺得五師姐比她更適合當掌櫃。
秦婆婆在旁邊笑：“五姑娘從前在合歡宗管過庫房，誰多拿一塊靈石都逃不過她的眼。”
程若水立刻接話：“對，她以前可兇了。我有次偷拿兩塊靈晶買酒，被她追著打了半座山。”
溫知絮抬眼看他。
程若水馬上閉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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