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：“……”
她把糰子放下來，走過去彎腰看了半天。
那團墨跡左邊像一隻踩進泥裡的靈獸，右邊像被雷劈過的樹枝，中間還有一個濃得發亮的墨點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看，都和“甜”字沒有半點關係。
田甜忍了又忍，還是沒忍住：“謝辭冰，你確定？”
謝辭冰抬眼看她，神情平靜：“初學，神似即可。”
田甜差點笑出聲。
這哪裡神似？
頂多是糰子寫得很有氣勢，氣勢大到把字本身給蓋沒了。
糰子卻很相信他爹，立刻舉著毛筆給田甜看：“娘，甜！”
那一聲喊得又響又認真。
田甜心口被撞了一下，剛才想笑的話全堵在喉嚨裡。
她蹲下來，接過糰子手裡的紙。
墨還沒幹，邊緣暈開一點。那字確實醜得不像字，可糰子眼巴巴看著她，像在等她誇獎。
田甜摸摸他的腦袋：“嗯，是甜字。”
糰子高興了，轉頭撲到謝辭冰膝邊：“爹，會！”
謝辭冰伸手扶住他，淡淡道：“再寫一遍。”
糰子立刻又去抓毛筆。
田甜這才注意到，糰子那一堆“畫作”旁邊，還整整齊齊擺著一張示範紙。
紙上是謝辭冰寫的正楷。
筆鋒清冷，端正有力。
一個“田”。
一個“甜”。
每一筆都規矩到近乎嚴苛，卻又比他平日的劍氣少了幾分冷意。
田甜的目光停在那兩個字上，忽然說不出話。
謝辭冰教團子認字。
教的第一個字，是她的名字。
她想過很多種回禮。也許是靈器，也許是寶物，也許是謝辭冰冷淡地把東西放下，說一句“收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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