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第二天去鋪子時，差點被程若水撞了個正著。
他抱著一箱靈草從後院衝出來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腳步快得像後面有人追債。
田甜趕緊往旁邊一躲：“二師兄，你跑什麼？”
程若水猛地停住，箱子差點從懷裡滑下去。
“沒跑。”他一本正經，“我搬貨。”
田甜看著他從耳根紅到脖子的樣子，眯起眼：“搬貨需要臉紅？”
程若水立刻把箱子往上抱了抱，試圖擋住自己的臉：“熱的。”
甜寶丹閣後院開著聚靈陣，溫度舒適得能讓丹爐火都燒得穩穩當當。
田甜還沒開口，溫知絮從後面走出來，冷聲道：“你擋路了。”
程若水整個人一僵。
田甜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，心裡頓時亮了。
有事。
絕對有事。
溫知絮今日穿得簡單，袖口挽起，手裡還拿著賬冊。她這段時間靈根雖毀，修為還低，但接手丹閣事務後，氣色己經比剛救回來時好了太多。
她站在那裡，還是合歡宗那個能把一堆師弟師妹訓得不敢抬頭的五師姐。
程若水卻像被她一句話釘在原地，半天沒挪。
田甜忍著笑：“二師兄，五師姐讓你讓路。”
程若水這才反應過來，趕緊側身。
溫知絮從他身邊走過去，連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。
程若水抱著箱子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田甜看得心急。
她忍不住湊過去：“你要說就說啊。”
程若水像被踩了尾巴，立刻轉頭：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從山門口見到五師姐開始，就一天往後院跑八趟。”田甜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一會兒問她要不要喝茶，一會兒問她賬本重不重，一會兒又說搬靈草順路。二師兄，丹閣就這麼大，你順了多少路？”
程若水被她說得啞口無言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低聲道：“她現在身體還沒養好。”
田甜聲音也軟下來：“所以呢？”
程若水低頭看著懷裡的靈草箱，指節有點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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