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第二天一大早就衝進了書房。
謝辭冰正在喝茶。
茶盞剛遞到唇邊，她己經站到他面前，開門見山：“我要約會。”
謝辭冰動作一頓。
那杯茶離他的唇只差半寸，卻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田甜看見他這個反應，莫名有點痛快。
這可能是謝辭冰大乘期以來，最接近失態的一次。
他放下茶盞，看向她：“什麼？”
田甜挺首腰，重複得更清楚：“我要約會。”
謝辭冰沉默片刻。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輕輕晃動的聲音。
田甜早就準備好了說辭，她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半夜，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。
“程師兄和五師姐都談戀愛了。”她掰著手指頭說，“他們有告白，有後院名場面，還有五師姐那一拳。我們呢？我們什麼都沒有。”
謝辭冰微微皺眉：“沒有什麼？”
“儀式感。”田甜說得理首氣壯，“我被送到你這裡的時候，什麼都不知道。後來你閉關，我跑了，你又把我抓回來。中間全是誤會和追殺，連正經逛街都沒有。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。
“我也要逛坊市，要吃糖葫蘆，要你陪我看攤子。我還要你不能只跟在後面像押人一樣，得像……像道侶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
田甜被他看得有點慫，但這一次沒有退。
她昨晚想明白了。
她不是不滿足。
謝辭冰送她髮簪，教團子寫她的名字，月圓夜從背後抱住她。那些都很好，好到她每想一次都心口發燙。
可她還是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開始。
不是被送上床榻的那一夜，不是被抓回寒淵峰的那一日。
而是兩個人清清楚楚地並肩走出去，像凡間普通夫妻那樣，買一串糖葫蘆，看一場熱鬧，留下能拿出來反覆回味的東西。
田甜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我不是無理取鬧。我就是想和你好好出去一趟。”
謝辭冰仍然沒說話。
田甜心裡開始打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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