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總覺得雙修是為了活命。
後來是為了療傷，是為了穩定功法，是為了不讓自己拖後腿。
可今日，她第一次覺得，雙修也可以不是那麼功利的事。
謝辭冰的靈力從她經脈裡流過，像在無聲告訴她，他在這裡，他會放慢，他會等她。
田甜慢慢放鬆下來。
合歡宗功法自她靈府裡運轉而起，帶著柔和的靈息迎上他的劍意。
若換作過去，她必然會慌。
合歡宗功法太容易失控，一緊張就會撩撥周圍靈力，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。
可這一次，她沒有強行壓下它。
她照著萬靈歸元術入門篇裡的引導方式，把自己的靈力化成一縷細軟的絲，輕輕纏住謝辭冰渡來的劍意。
那一瞬，她聽見謝辭冰呼吸微頓。
田甜睜開眼：“不行嗎？”
謝辭冰看著她，目光比燈火還深。
“可以。”
得到這句，她才敢繼續。
那縷引導絲很細，遠不如真正施展萬靈歸元術時穩定，卻比之前在煉丹室裡順暢許多。它沒有試圖拉扯謝辭冰的力量，只是在他的靈力旁邊輕輕貼著，像一條小小的溪流，學著跟隨大河的方向。
謝辭冰沒有打斷她。
甚至主動放慢靈力流動，讓她能跟上。
田甜心底生出一點難以言說的歡喜。
她不是被他護在身後的無用之人。
她也能回應他。
哪怕現在還很弱，哪怕只是很小的一縷靈力，她也在學著靠近他。
靈力在兩人經脈之間迴圈一週。
田甜額間冒出薄汗。
謝辭冰抬手，替她拭去汗意。指尖碰到她額頭時，田甜抬眼看他，眼底溼潤，臉頰泛紅，卻沒有躲。
謝辭冰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屋裡的氣息變得很靜。
靜得能聽見燭芯輕輕爆開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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