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退回去之後，一整晚都沒敢多看謝辭冰。
她原本以為自己己經膽子很大了。
可真湊到他嘴角旁停了一秒，她才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那一秒她沒有親下去，偏偏比親了還要難熬。
謝辭冰也沒說什麼。
他只是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田甜差點把暖玉糖攥出汗。
後來她藉口去看糰子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可跑得了白天，跑不了夜裡。
雙修的日子，早在幾日前就定好了。
田甜坐在床邊時，掌心還攥著那顆暖玉糖。
屋內燭火很暖，簾帳半垂，床頭放著謝辭冰替她備好的溫靈茶。若是從前，她每次等雙修，心裡都多少有些緊張。
不是怕謝辭冰傷她。
而是怕那種太近的距離，怕自己控制不住功法，怕兩人之間那些說不清的情緒被靈力放大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
她心跳還是很快，卻不再害怕。
掌心裡的暖玉糖散著淡淡甜味。
那甜味不濃，卻像一根細細的線，把她從白日的慌亂里拉回來。田甜低頭看著它，唇角不自覺彎了一下。
她今日沒有逃。
甚至在等他進來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謝辭冰推門而入。
他換了一身素白寢衣，墨髮只用一根玉簪束著，身上的冷意比白日淡了許多。燈火落在他肩頭，把那點鋒利輪廓壓柔了些。
田甜下意識攥緊暖玉糖。
謝辭冰看見她的手，目光停了停。
他沒有像以往那樣首接坐到床邊，而是走到她面前，緩緩蹲下身。
田甜怔住。
謝辭冰蹲下來後，視線便與她平齊。
這樣的姿勢讓他少了幾分高不可攀，反而像是把所有距離都放低了，等她自己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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