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把湯碗放穩。
不行。
不能被靈石衝昏頭。
她的體質太特殊，若開了這個口子，以後求藥的人只會越來越多。若每次都要消耗她自身靈根，那再多靈脈也買不回命。
謝辭冰顯然不需要思考這麼久。
他只說了五個字：“田甜不煉。”
蘇碧落似乎早有預料，並沒有惱怒：“劍尊，我可以立道誓。百草谷絕不外傳此事，也絕不逼迫田道友。”
“不是外傳的問題。”謝辭冰聲音極冷，“她的體質不外用。”
田甜聽見這句話，心口像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從最開始，她的天生爐鼎體質被淨蓮宗當成資源，被合歡宗當成最後籌碼，被無數人隔空覬覦。
謝辭冰卻說，不外用。
像是在說，她不是任何人的藥材。
蘇碧落沉默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起身，將那枚聯絡玉簡留在桌上：“若田道友改變主意，可隨時聯絡我。無論如何，今日叨擾了。”
謝辭冰沒有挽留。
蘇碧落走得很乾脆，沒有威逼，沒有苦求，更沒有用百草谷的勢力壓人。
這反倒讓田甜心裡更復雜。
殿門合上後，她才從屏風後面鑽出來。
謝辭冰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還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上。
田甜走到桌邊，先看玉匣，又看那枚聯絡玉簡。
她嘴上很堅定：“應該拒絕的。”
謝辭冰沒說話。
田甜眼睛卻忍不住往玉簡上瞟。
三座中品靈脈啊。
她這輩子還沒見過三座中品靈脈擺在眼前的樣子。
田甜越想越心痛，像有一堆靈石長了翅膀，從她手邊飛走。
謝辭冰看著她那副嘴硬眼饞的樣子，抬手把玉簡收進了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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