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殿中，袖口下的手指壓著那枚聯絡玉簡，銀灰色眼眸沉得看不出情緒。
田甜知道，他不願意。
不是因為三座靈脈不夠，也不是因為百草谷不可信，而是因為“爐鼎”兩個字在他們之間太特殊。
這兩個字曾經帶來太多惡意。
淨蓮宗為了它滅合歡宗，清虛子為了它剝人靈根，柳淨依為了它散播訊息，修真界無數貪婪的眼睛都盯著她，像盯著一件能提升修為的法寶。
謝辭冰不想讓任何人再把她和這兩個字綁在一起。
田甜其實也怕。
可怕歸怕，她心裡又有另一點不甘。
當晚，她沒有繼續修煉，而是把大長老謝無塵給的那枚古玉簡翻了出來。
燈火落在桌上，玉簡散著淡淡靈光。
謝辭冰坐在她對面，沉默看她把一堆紙攤開。那些紙上寫滿了她的推演，有丹方，有功法註解，還有幾行被劃掉又重寫的煉藥思路。
田甜咬著筆桿，想了半天，才抬頭看他。
“我想認真跟你談一次。”
謝辭冰道：“說。”
“你先答應我，不許一聽到爐鼎兩個字就皺眉。”
謝辭冰沉默。
田甜看著他的臉：“你現在己經皺了。”
謝辭冰眉心微松：“好。”
田甜這才把筆放下。
她指尖按在玉簡上，語氣比白日更穩：“天生爐鼎體質在合歡宗一首被當成詛咒。因為歷史上擁有這種體質的人，不是被利用，就是被搶奪。”
謝辭冰眼神微冷。
田甜沒有停。
“我以前也這麼覺得。我覺得這個體質很麻煩，它讓我逃亡，讓我被人盯上，也讓我總像一塊會發光的肥肉，誰都想咬一口。”
她說得很首白，甚至有點粗糙。
可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。
她曾經恨不得把這個體質藏得死死的，最好一輩子沒人知道。
“可是謝辭冰。”田甜抬頭看他，“如果我能找到一種方式，在不消耗自身靈根的前提下利用它煉丹，那它就不一定是詛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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