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輕輕按住那張丹方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楚：“我想做一個有用的人，而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瓷器。”
謝辭冰眼神微動。
瓷器。
他確實曾經這樣護著她。
不是看輕她，而是失而復得後，他恨不得把所有風雨都擋開。他知道她會疼，會怕，會受傷，所以總想替她做完所有危險的事。
可田甜不是擺在寒淵峰上的瓷器。
她是會卷寶庫跑路，會在坊市擺攤，會為了賺靈石把丹閣開得紅紅火火，也會為了變強把自己練到滿身傷的田甜。
她從來不是脆弱的擺設。
謝辭冰忽然想起她在修煉室裡紅著眼睛質問他的話。
“你的命也是我的。”
她怕他出事。
所以她想站近一點。
謝辭冰垂眸，視線落在她細白的手指上。
那雙手會煉丹，會數靈石，會抱糰子，也會在他失控時輕輕貼上他的心口，把殺戮氣一點點安撫下來。
過了很久，他抬手。
田甜以為他要收走丹方，心裡頓時一緊：“你不能又替我拒絕。我可以先試小劑量，不碰靈根的那種。如果不行，我立刻停。”
謝辭冰沒有拿丹方。
他從袖中取出那枚蘇碧落留下的聯絡玉簡，放在了她手心裡。
田甜怔住。
玉簡還帶著他袖中的涼意，貼在她掌心，很快被她的體溫捂熱。
謝辭冰看著她：“試試。”
只有兩個字。
田甜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，亮得像兩顆靈石。
她攥緊玉簡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：“真的？”
謝辭冰道：“我在旁邊。”
田甜立刻點頭：“你當然要在旁邊。你不在，我還不敢呢。”
她說完又覺得自己太沒出息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擺出掌櫃的氣勢：“不過先說好，這是公平交易。我要煉丹，不是賣自己。百草谷付靈脈，我付丹藥，誰也不欠誰。”
謝辭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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