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第二天醒來時，手裡還攥著那枚玉簡。
謝辭冰坐在床邊，垂眸看她把玉簡抱得像靈石袋，沉默片刻，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鬆開。
田甜迷迷糊糊睜眼：“我的靈脈……”
“還沒到手。”
謝辭冰把玉簡放到桌上：“先洗漱。”
田甜瞬間清醒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她幾乎泡在丹房裡。
淨毒丹的古方並不完整，百草谷給的只是大致方向。靈脈寒毒太頑固，既要拔毒，又不能傷病人的靈脈。普通煉丹師煉這類丹，至少需要金丹期修為，以強大靈力壓住藥性衝突。
田甜只有築基。
她能倚仗的，是合歡宗功法的柔靈，還有天生爐鼎體質帶來的親和力。
丹房裡鋪滿了紙。
溫知絮坐在一旁替她核對藥性，程若水負責跑腿取靈草，秦婆婆守著爐火，謝辭冰則站在她身後，劍意始終籠著整個丹房。
田甜把最後一味寒霜花寫進方子時，眉頭緊皺：“不行，寒性太重，首接入爐會壓死赤陽藤。”
溫知絮道：“可不用寒霜花，寒毒引不出來。”
田甜盯著丹爐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抬手：“那就不讓它們首接碰。”
程若水沒聽懂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用我的柔靈隔開。”田甜眼睛亮了，“先讓赤陽藤化開，再以柔靈裹住寒霜花的藥性，讓它慢慢滲進去。不是硬碰硬，是調和。”
溫知絮思索片刻，點頭：“可以試。”
謝辭冰卻問：“消耗大嗎？”
田甜立刻道：“不碰靈根，只用功法外放。要是碰到靈根，我馬上停。”
謝辭冰這才沒有攔。
第一爐，失敗得很徹底。
丹爐開啟時，一股焦糊味衝出來，秦婆婆被嗆得連退兩步。
程若水捂著鼻子：“這……算淨毒丹，還是毒煙丹？”
田甜臉都黑了。
爐底幾株價值不菲的靈草己經全部碳化，黑得十分均勻，連搶救的餘地都沒有。
她心疼得差點捂胸口。
“這爐靈草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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