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。
“一車靈草，還指名見我？”她眼裡的靈石光剛冒出來，又硬生生壓住，“蘇谷主的人有沒有說來歷？”
程若水搖頭：“只說那人帶著百草谷的信物，蘇谷主親自傳訊，讓我們按規矩接待。但別的，一個字沒透。”
田甜心裡有數了。
蘇碧落不是糊塗人。她既然送來一車罕見靈草，就說明這樁交易很大，大到百草谷願意做中間人。
可越大的生意，越不可能只香不燙手。
田甜把糰子交給秦婆婆，又匆匆換了件乾淨法袍。剛才被謝辭冰撩出來的慌亂還沒完全散，她站在銅鏡前拍了拍臉，強行讓自己恢復田掌櫃的精明模樣。
前廳己經清場。
一車靈草停在丹閣後院，箱蓋半開，濃郁藥香壓都壓不住。田甜只掃一眼，就認出裡面有三株千年回春藤、兩盒玉骨花，還有幾味市面上很難見到的續脈靈藥。
她心跳立刻快了。
這些東西湊在一起，明顯不是普通療傷丹。
前廳正中坐著一個青年。
他穿著灰色斗篷，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，只露出蒼白下頜。手指搭在茶盞邊緣，骨節發青，氣息極不穩定，像是隨時會散。
田甜一進門，他便抬起頭。
那一眼讓田甜心裡微沉。
青年眼底有很深的疲憊，也有壓得極狠的陰冷惡意。那股氣息藏得很好，若是從前的田甜或許察覺不到，可她修成《萬靈歸元術》第三層後，對靈力情緒的波動格外敏銳。
這人不乾淨。
而且他身上那股陰寒，和黑風谷死咒有一點相似。
田甜臉上卻露出掌櫃式的笑：“貴客久等了。蘇谷主親自送靈草過來，想必這單生意不小。”
青年聲音沙啞：“田掌櫃果然快人快語。”
“做生意嘛，先談價，再談情。”田甜坐到他對面，“貴客怎麼稱呼？”
“在下只是散修，姓沈。”
他說得很輕，顯然不願報真名。
田甜也不追問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：“沈道友想求什麼丹？”
青年沉默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枯木逢春丹。”
田甜手指一頓。
這丹名她聽過，卻沒煉過。合歡宗舊籍裡有殘方，百草谷也有記載。此丹專救經脈枯竭、靈府將死之人，藥性霸道又溫和，難點在於成丹時必須注入大量生機靈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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