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辭冰看都沒看那封信。
田甜剛把字唸完，他便抬起手，指尖一點銀白劍意壓下。黑色信箋當場碎成粉末，連上面的封印都被碾得乾乾淨淨。
“哎！”
田甜撲過去時，只搶到半片邊角。
她捧著那點殘紙，心疼得像丟了半條靈脈：“謝辭冰，你下手怎麼這麼快？”
謝辭冰眉眼冷淡：“汙穢之物，留著礙眼。”
“這可是萬年靈墨寫的！”田甜瞪圓眼睛，“上好的萬年靈墨，拿來畫符能穩住三成靈力。就這麼被你碾了，敗家男人！”
程若水原本還在檢查傷口，聽見這話，手一抖，差點把藥粉撒歪。
溫知絮也沒忍住，偏頭咳了一聲。
剛才那信上寫的可是威脅無情宗玉石俱焚。
小師妹第一反應竟然是靈墨浪費了。
謝辭冰冷峻的臉上出現一絲極細的裂痕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。
田甜還在低頭扒拉碎屑，試圖從灰裡救出一點靈墨殘渣：“你知道現在坊市萬年靈墨多貴嗎？還不一定買得到。幽冥閣這些人雖然壞，但用料是真捨得。”
謝辭冰靜了片刻，抬手按住她後領，把人從灰堆前提了起來。
“髒。”
田甜抱著半片殘紙，不肯撒手：“我回去洗洗還能用。”
謝辭冰盯著她。
田甜被他看了兩息，氣勢弱了點：“那……拿來研究敵人字跡也行。”
程若水忍笑忍得肩膀發抖。
謝辭冰最終沒再碾那半片殘紙，只讓劍意裹住，送進她的儲物袋隔層。
田甜這才滿意。
戰場清理得很快。
幽冥閣殺手被謝辭冰封了靈脈，交給無情宗暗衛帶走審問。黑風谷的伏殺陣也被溫知絮逐一拆開，陣旗雖被劍意毀了大半，但剩下的陣石還能賣不少靈石。
田甜蹲在地上，像秋收一樣認真。
殺手的儲物袋、暗器匣、靴底夾層，甚至面具上鑲嵌的避毒晶，她都沒放過。程若水起初還覺得搜得太細，首到田甜從一個殺手發冠裡摳出三枚上品靈石，他立刻蹲下來一起拆。
“這幫人怎麼什麼地方都藏錢？”程若水感嘆。
田甜頭也不抬：“做殺手的，今天活明天死，肯定習慣把身家貼身放。二師兄，那個刀柄上有寶石，摳下來。”
“這也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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