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香氣再靠近時，便被擋在三尺之外。
老嫗見狀，眼皮抽了抽，卻沒敢說什麼。
主殿大門敞開。
裡面己經坐滿了人。
有天魔宗各脈長老，也有被迫來觀禮的散修和小宗門掌事。人人臉上都掛著僵硬笑意，誰也不敢多看謝辭冰。
大殿盡頭，天魔宗宗主端坐在血色王座上。
他看上去西十來歲，面容陰柔，額心有一道豎形魔紋。身上喜袍鮮紅如血，袖口卻繡著黑色祭紋。
他身旁站著新娘。
新娘蓋著半透明紅紗，雙手被喜帶纏住，安靜得不像活人。紗下露出一截蒼白下巴，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田甜原本只是掃了一眼，腳步卻頓住。
那張臉，她見過。
黑風谷外，她曾替幾個散修門派收過屍，其中一個小門派的天才少女沒有找到屍身。那少女曾在丹閣買過護脈丹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，說自己攢夠靈石後還要來買淨毒丹。
現在，她站在天魔宗宗主身邊，眼神空洞，神智被封得乾乾淨淨。
田甜指尖一點點攥緊。
她忽然明白，那些失蹤的人不是死得乾淨。
他們被挑選，被帶走，被當成陣裡的柴。
天魔宗宗主笑著開口：“劍尊能來，本座很意外。”
謝辭冰沒有回應。
他抱著糰子，帶田甜坐到最前方的位置。那位置看似尊貴，實則離血色王座最近，也離陣眼最近。
田甜心裡冷笑。
真是急著把她往鍋裡請。
天魔宗宗主看向她，笑意更深：“這位便是名動修真界的田掌櫃吧？聽聞田掌櫃煉丹奇絕，連百草谷都讚不絕口。今日大喜，不知田掌櫃可帶了賀禮？”
殿內無數視線落到田甜身上。
有惡意，有同情，也有看熱鬧的試探。
天魔宗宗主這是明著羞辱正道。
若田甜不送，便是失禮；若送了，不論送什麼，都像向天魔宗低頭。
謝辭冰指尖己經搭上劍柄。
田甜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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