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回鄉躺平卻被高冷鎮長盯上了》第3章 姥姥留下的老宅落滿了灰也落滿了回憶(1)

作者:一個小V·2個月前

院子比她記憶中小了很多。

或者說,是她長大了。

小時候覺得大得能跑馬的天井,如今站在門洞裡看過去,不過十幾平方的方寸之地。林梔晚扶著斑駁的門框,指腹碰到一塊翹起的漆皮,下意識捻了一下,碎屑簌簌地落在鞋面上。

青磚鋪的地面縫隙里長滿了雜草,有些己經有半人高了,葉片上掛著露水,在晨光裡微微發亮。院子中間那口石頭水缸還在,缸壁上爬滿了青苔,裡面的水早就幹了,底部積了一層枯葉和泥垢,有隻蝸牛正沿著缸沿緩慢地爬。

水缸旁邊是姥姥的搓衣板,靠在牆根,木頭己經發黴變了色,邊角被蟲蛀出幾個小洞。林梔晚記得小時候清晨醒來,最先聽見的就是搓衣板的聲響,嘩啦嘩啦的水聲混著姥姥哼的黃梅戲,比任何鬧鐘都管用。

她深吸一口氣,跨過堂屋的門檻。門檻上落了厚厚一層灰,她的鞋印清晰地印在上面,像踩進了某段封存的時間。
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,混著老木頭特有的沉悶氣息,湧進鼻腔的那一刻,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
堂屋的格局和八年前一模一樣。

正中間掛著一幅山水畫,畫面泛了黃,左下角是姥爺的落款,筆鋒遒勁,她從來沒見過姥爺,但姥姥說他寫字極好看。畫下面的八仙桌上放著姥姥的老花鏡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日曆。

日曆停在八年前的九月十二日。

那是姥姥走的日子。

林梔晚伸手碰了一下日曆紙,指尖沾了一層灰。紙張脆得像一碰就會碎,她趕緊把手縮回來,在衣服上慢慢擦了擦,心口說不上來地發緊。

她先推開了右邊廂房的門。

一張雕花木床,一張書桌,一個衣櫃。蛛網從房梁牽到窗框,陽光穿過去照出一粒粒浮塵。

書桌上還放著她十西歲那年暑假沒寫完的數學作業本,封面被水漬洇出一塊不規則的斑。翻開一看,最後一頁寫著:

“7月26日,天氣:暴熱。今天姥姥教我做桂花糕,我放多了糖,甜得齁人,姥姥還是吃了三塊。”

林梔晚盯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跡,嘴角彎了一下,鼻腔卻突然泛起一陣酸。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睛,把作業本合上,放回原處,手指在封面上多停留了兩秒。

又推開姥姥的臥室。

床上鋪著那條藍底白花被子,被角疊得整整齊齊——是姥姥的習慣,被角一定要壓在褥子下面,疊成一個規矩的首角。像是隨時等人回來睡。

床頭櫃上的搪瓷杯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五個紅字,杯沿磕掉了一小塊瓷。窗臺上一盆茉莉花早枯成了乾柴色的細枝,花盆裡的土裂出蛛網似的紋路。

花盆旁邊是那隻丹麥餅乾鐵皮盒。

林梔晚開啟盒蓋,鉸鏈發出輕微的澀響。

裡面是一沓照片和幾封信。最上面一張是她五歲的時候,騎在姥姥脖子上,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,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。姥姥穿著碎花襯衫,也在笑,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縫。

“姥姥。”她輕聲叫了一聲。

嗓子有點啞,聲音散在空蕩蕩的房間裡,沒有人應。

她翻了翻下面的照片——站在桂花樹下接花瓣的、蹲在河埠頭嫌棄水裡小魚的、抱著一隻大南瓜齜牙咧嘴的。每一張都是這個院子裡拍的,每一張裡姥姥都在旁邊笑。

信封底下壓著一張疊得很小的紙條。

她展開,紙條沿著摺痕差點裂開。

:慢很得寫畫一筆一,跡字的姥姥

”。嚐嚐壺一泡得記了來回你。的留家趙老託我,井龍前明的年今是,裡子格個三第邊手左臺灶在子罐茶,晚梔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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