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鎮政府辦手續的時候見的。”林梔晚補充了一句。
“哦。”光頭老頭點了點頭，也沒再多問。
又安靜了半分鐘。
林梔晚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了。
在律所的時候她可以跟任何人聊天，從法官到保潔阿姨，從沒遇到過冷場。
“沈鎮長，你每天早上都來這兒買豆腐腦？”
“嗯。”
“都是鹹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覺得膩嗎？”
沈渡喝完最後一口，把碗放在桌上。
“不膩。”
三個字的回答己經是今天的最長紀錄了。
他站起來，把三塊錢壓在碗底下。
“謝謝。”這是對光頭老頭說的。
然後他轉身往鎮政府的方向走。
步伐還是那麼均勻，背影筆首。
林梔晚端著碗看著他的背影。
光頭老頭湊過來。
“這個鎮長啊，天天來，天天這樣。來了就吃，吃完就走，最多說五個字。”
“他是對誰都這樣，還是隻對不熟的人這樣？”
“對誰都這樣。”光頭老頭擦著碗，“我在這個位置擺了三十年的攤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。這個沈鎮長吧，怎麼說呢，他那個冷不是瞧不起人的那種冷，就是……不會跟人聊天。”
“社恐？”
“啥？”
“就是不太擅長社交。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意思。”光頭老頭點頭，“但你別看他不說話，人其實挺好的。上次我這三輪車鏈子斷了，他路過看見了，二話不說蹲下來幫我修，手都弄黑了，修完站起來說了句“好了”，就走了。”
“就說了一個“好了”？”
“一個“好了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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