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鎮政府出來之後，林梔晚沒有首接回家。
她在河邊的石橋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橋下的水發呆。
剛才在辦公室裡的對話，她覆盤了一遍。
沈渡那個人的邏輯是滴水不漏的。
每一句話都有依據，每一個判斷都留了餘地。
“暫不認定違規。”
“待進一步核實。”
“給予限期補辦報備手續處理。”
這些措辭她太熟悉了。
律所出來的人，對文字的分寸感有本能的判斷。
“暫不認定”不等於“不認定”。
“待核實”不等於“己透過”。
他沒有放過她，但也沒有為難她。
他給她留了一條路，但這條路的入口很窄。
“這個人。”她託著下巴，“表面上在走流程，實際上在給我兜底。”
但她不確定。
也許他真的只是在走流程。
她用手機搜了一下“沈清平 青蘅鎮”。
什麼都搜不到。
不意外。這種小鎮上的人名，網際網路上基本沒有痕跡。
她收起手機，轉身往回走。
路過雜貨店的時候，周老闆娘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。
“林姑娘，你剛從鎮政府出來？”
“對。”
“辦完了？”
“辦了一半。”
“怎麼叫一半？”
“他說要進一步核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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