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說要核實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“那三秒鐘他在想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那張臉跟一堵牆一樣，我讀不出來。”
王嬸哼了一聲。
“讀不出來就對了。我跟你說，男人沉默的時候，要麼在想辦法，要麼在想退路。他沉默三秒，說明你那些照片確實讓他犯難了。”
“王嬸，你分析起男人的心理來比分析菜價還溜。”
“那是，我跟你王叔過了二十多年了，他打個噴嚏我都知道他是感冒了還是心虛了。”
林梔晚坐到石階上，跟王嬸並排。
桂花樹的陰涼剛好蓋住兩個人。
“王嬸，你知道一個叫沈清平的人嗎？”
王嬸的身子頓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演出來的反應，是真的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？”
“姥姥留下的一張合影照片上有。1998年春節的。”
王嬸的表情複雜起來。
她低頭想了好一會兒。
“沈清平啊……好多年沒聽人提過這個名字了。”
“他是誰？”
“以前鎮上的人。住在河東頭，是個教書的，在鎮上的小學當了十幾年老師。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，突然就走了，全家都搬走了。”
“全家？”
“對，連老婆孩子一起走的。說是去了省城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大概是……兩千年前後吧，具體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他跟我姥姥什麼關係？”
“街坊鄰居唄。”王嬸說得很快，“以前桂花巷那一片住的人多，逢年過節都一起吃飯。沈清平人挺好的，就是性格有點悶，不太愛說話。”
不太愛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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