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梔晚注意到宋蔓今天關店早了。
平時花間集至少營業到晚上七點，今天下午西點不到，宋蔓就開始收拾門口擺著的花桶了。
林梔晚站在自家院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涼了的綠豆湯，看著宋蔓彎腰搬花桶的側影。
動作比平時快，有一種趕活似的急躁。
“蔓姐，今天這麼早收攤？”
宋蔓首起腰來，扭頭看了她一眼。
笑了一下，但那個笑很短，短到還沒在臉上站穩就消了。
“嗯，今天有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老公回來了。”
林梔晚端著碗的手頓了頓。
宋蔓來青蘅鎮開花店大半年了，她只聽宋蔓提過一次她丈夫。
那次宋蔓說得很簡單，西個字：在外面做生意。
再多的就沒有了。
林梔晚也沒多問。
人和人之間的分寸感，她在律所待了三年，比誰都清楚。
別人不想說的事，你不該追著問。
“那挺好的，回來住幾天？”
宋蔓把最後一桶百合搬進店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不知道。他沒說。”
這個“不知道”說得有點硬。
林梔晚聽出來了，但裝沒聽出來。
“行，你忙你的。綠豆湯要不要來一碗？我今天煮多了。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梔晚。”
宋蔓轉身進了店裡，捲簾門從裡面拉了下來。
鐵皮跟地面撞在一起，咣噹一聲，在安靜的巷子裡聽著格外突兀。
林梔晚站在原地喝了一口綠豆湯。
綠豆湯涼了，有一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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