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停了。
空氣裡有一股泥土被雨泡軟之後的味道，溼漉漉的，帶著一點青草氣。
林梔晚沒有開茶館。
她在姥姥的臥室裡翻東西。
姥姥的臥室在後院走廊盡頭，一扇小小的木門後面。
翻新院子的時候她沒怎麼動這間屋子。
地面鋪的是老青磚，牆面刷了一層白灰，靠牆放著一張舊木床和一個樟木櫃子。
櫃子是老式的。
兩扇門，銅把手，櫃門上刻著纏枝蓮紋。
開啟之後是三層隔板。
上面兩層放著被褥和舊衣服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下面一層放著幾個鐵盒子和一疊舊報紙。
她先把被褥和舊衣服搬出來。
姥姥的衣服大多是棉布的，顏色素，灰藍和藏青居多。
有幾件旗袍，料子講究，手工針腳細密。
“縫紉社出來的人，自己的衣服做得這麼好。”
她把衣服疊好放在床上。
然後翻鐵盒子。
第一個鐵盒子裡面是老照片。
泛黃的，有些邊角己經卷了。
她把照片一張一張拿出來，在床上鋪開。
第一張，一個小女孩站在院子裡。
穿著白底藍花的棉布衫，扎著兩條辮子。
背景是這個院子。
桂花樹比現在矮一半，枝條稀疏，葉子少。
“姥姥小時候。”
第二張，一群人站在一棟房子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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