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檸在青蘅鎮待了第西天。
上午的陽光比前幾日溫柔了些，像是這座小鎮終於從突如其來的喧鬧中緩過一口氣。
遊客比前兩天少了一些，巷子口不再排起彎彎繞繞的長隊，沈渡安排的執法隊員仍然站在那裡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偶爾和路過的茶客點一點頭。
來的人基本上都是看了影片專程過來的。有的喝了一杯茶就走，臨走前用手機拍一張茶湯的照片，發完朋友圈便算了結了這趟行程。
有的會在鎮上轉一轉，逛逛古街，沿著河邊慢慢走，在青石板路上拍幾張帶水霧的照片。
小鎮的節奏緩和下來了。
林梔晚忙得過來了。她甚至有時間把櫃檯上的茶葉罐逐一擦拭一遍，罐口的錫封都重新壓了一道，整整齊齊排回架子上。
下午確實沒什麼客人。
姜檸躺在院子裡那把老竹椅上曬太陽。渡渡趴在她腳邊的石板上，尾巴垂在地面，偶爾輕輕掃一下。
兩個互相看不上的生物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和平共處。
“你這隻貓真傲。”
姜檸用腳尖碰了碰渡渡的尾巴。渡渡尾巴甩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態度很明確——不滿。
“它不喜歡被碰尾巴。”林梔晚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帶著不用抬頭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篤定。
“那它喜歡什麼？”
“撓下巴。”
姜檸將信將疑地伸出手，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到渡渡的下巴底下，輕輕撓了兩下。
渡渡半閉著眼，喉嚨深處滾出一串很小的呼嚕聲。
“行吧。”姜檸收回手，看了渡渡一眼，語氣裡有一絲不太情願的妥協，“算你有一點可愛。”
林梔晚坐在旁邊的矮凳上整理茶葉罐，手指擰著蓋子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姜檸翻了個身，趴在竹椅上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目光定定地看著她。
“梔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的話你想過了嗎？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別裝了。”姜檸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。”
林梔晚擰緊了手裡的茶葉罐蓋子。指節微微用力，蓋沿壓出一條淺淺的紅痕。
“沒什麼好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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