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沈渡敲響了茶館的後門。
林梔晚開啟門。他站在門外。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。桶身上還冒著熱氣。
“排骨。”他把保溫桶遞過來。“早上五點去菜場搶的。肋排。”
林梔晚接過保溫桶。很沉。桶蓋的邊緣有一圈水汽。
“進來坐。”她側身讓他進來。
沈渡走進後院。在石桌邊坐下。石桌上攤著那份鄉鎮規劃手冊。翻到第三十七頁。
林梔晚把保溫桶放在石桌上。開啟桶蓋。排骨的香氣飄出來。湯汁上浮著一層油花。枸杞和紅棗在湯裡沉浮。
她從廚房拿了一隻碗一雙筷子。給自己盛了半碗。排骨堆在碗裡。湯汁剛好沒過碗底。
沈渡看著她吃。
“怎麼樣。”他問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林梔晚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。肉燉得很爛。骨頭輕輕一扯就脫了。
沈渡從口袋裡摸出一份檔案。放在桌面上。檔案很薄。只有三頁紙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林梔晚放下筷子。
“折中方案。”沈渡把檔案推到她面前。“在保護古街核心區的前提下。適度開發。”
林梔晚拿起檔案翻開。第一頁是一張地圖。地圖上用紅色虛線畫了一塊區域。區域旁邊標註著核心保護區。
她往下翻。第二頁是方案的具體內容。文字很簡潔。每一條都列得很清楚。
第三頁是一張表格。表格對比了恆通的原始方案和這個折中方案的區別。
林梔晚看完把檔案放在桌上。
“這個方案是誰做的。”
“我們兩個。”沈渡說。“但得你同意才算數。”
林梔晚看著他。他的眼睛在晨光裡顏色很深。像是藏著很多東西。
“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。”她說。“就在做這個？”
沈渡沒有否認。他把保溫桶的蓋子蓋上。蓋子咔噠一聲扣緊。
“趙副縣長那邊怎麼說。”林梔晚問。
“他同意暫緩審批。”沈渡說。“但有條件。他要求恆通在一個月內提交修改後的方案。否則專案自動終止。”
林梔晚看著那份檔案。核心保護區的範圍把古街東區整條街都划進去了。包括茶館的位置。
“恆通會同意嗎。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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