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走到後院。石桌上的保溫桶還開著。排骨湯己經涼了。
她把湯倒進水槽。沖掉油花。洗乾淨保溫桶。放在灶臺邊瀝水。
渡渡從牆頭跳下來。嘴裡叼著一片枯葉。
林梔晚把貓嘴裡的枯葉抽出來。扔進垃圾桶。
“你家主人又來過了。”她摸了摸眉頭。
貓喵了一聲。
林梔晚走到水槽邊洗手。涼水衝過指縫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。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。是剛才拆印表機卡紙的時候劃的。
她把水龍頭關上。擦乾手。
走到石桌邊坐下。拿起那本鄉鎮規劃手冊。翻到第三十七頁。
這次她翻過去了。
第三十八頁。第三十九頁。一頁一頁地看。
陽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。照在手冊的紙頁上。字跡在光線下很清晰。
她看了很久。首到太陽移到頭頂。中午的光線變得刺眼。
她合上手冊。站起來。
走到茶館前廳。中午的客人開始多了。三三兩兩地坐在窗邊。喝茶。聊天。
林梔晚走到櫃檯後面。開始泡茶。燒水。洗杯子。倒茶。
手上的動作很穩。茶水從壺嘴流出來。拉成一道細細的線。剛好注滿杯子。
下午三點的時候。宋蔓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。頭髮燙了卷。踩著高跟鞋走進茶館。
“聽說你跟沈鎮長要聯手搞大事情了。”宋蔓在櫃檯對面坐下。“全鎮都在傳。”
林梔晚給她倒了一杯茶。“傳什麼。”
“傳你倆要一起對抗恆通。”宋蔓捧著茶杯。“傳你倆每天晚上都在茶館裡密謀到凌晨。”
林梔晚把茶壺放回灶臺上。“沒那麼誇張。”
“那你們每天晚上都在幹嘛。”宋蔓眨了眨眼。
“看檔案。”林梔晚說。“討論方案。”
宋蔓湊近了一點。“就只看檔案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林梔晚看著她。
宋蔓嘿嘿笑了兩聲。“我聽說沈鎮長今天早上五點就去菜場給你買排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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