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問你話 你回的什麼。我這茶館不喝茶來幹什麼。
林梔晚把賬本翻了一頁，賬本上那個貓腳印剛好翻到下一頁去了，蓋在數字上。她把筆拿起來，在貓腳印旁邊寫了一行數字。宋蔓把她的手按住湯圓都涼了先吃完。
林梔晚看了一眼那碗湯圓，糯米香從碗沿上飄上來，紅糖的甜味裹著桂花香。她搖了搖頭不吃。
你到底在氣什麼。 宋蔓把聲音壓低了一點，但壓得不太成功，隔壁王嬸要是站在門口指定能聽見。不是氣。林梔晚把筆擱下你見過誰無緣無故生氣的。
那就是有緣有故。你跟那個陸薇置氣也就算了，怎麼連沈渡一起甩臉子。
林梔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指甲蓋碰著木頭，聲音不大，但她用力了。我沒有甩誰臉子，我是正常營業。
你正常營業那個樣 宋蔓的話還沒說完，門簾被掀開了。
王嬸端著一碟剛出鍋的麻花走進來，笑眯眯的梔丫頭，剛炸的香著呢。林梔晚看了一眼那碟麻花，點了點頭王嬸你放著吧。
王嬸把碟子放在櫃檯上，眼睛往宋蔓臉上掃了一下，又往門口的方向掃了一下。
她壓著嗓子，聲音還是很大梔丫頭，沈鎮長今天早上是不是來找你了。我看見了，站在門口跟你說了幾句話。
說了。
你們說什麼了。
他說來簽字 我說喝茶自己倒。
王嬸的眉頭往上抬了抬，回頭我跟老趙說說，怎麼沈鎮長上你茶館來連杯茶都喝不上。
不用跟老趙說。林梔晚把麻花碟子往宋蔓那邊推了推蔓姐你吃不吃。
宋蔓沒接麻花。她看著林梔晚的臉，盯了大概有十秒鐘。
林梔晚被她盯得把目光別開了，看著窗戶外面的古街。早上的人不多，一個騎三輪車的大爺慢悠悠地經過，車上載著幾捆蔥。
宋蔓突然站起來那我出去一趟。
去哪。
去找沈渡。
你去幹什麼。林梔晚的聲音提了半度，手從賬本上抬起來。
問問清楚 他到底什麼意思。
林梔晚的手指在櫃檯上蜷了一下又鬆開你去問算怎麼回事。
宋蔓己經把門簾掀開了一半，彎腰往外走，頭都沒回那就算我多管閒事。
門簾落下來，宋蔓的腳步聲遠了。林梔晚坐在櫃檯後面，盯著那碗紅糖小湯圓看。
湯圓己經徹底涼了，糯米沉在碗底，紅糖水在面上凝了一層膜。她把碗端起來，拿到後廚，倒進水池裡。勺子碰著碗壁的聲音有點悶。
她開啟水龍頭，水流衝進碗裡，糯米粒順著水流打著轉，堵住了下水道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