粽子的尖角從口袋裡戳出來，他用手掌攏了一下，把葉片尖頭往裡按了按。
河面上龍舟賽的最後一輪結束了，鼓聲收了尾，水面恢復了平靜。
太陽往西邊墜，棚子底下的陰影拉長了一截。
王嬸的粽子攤前排起了隊，煤氣爐上的大鍋冒著白氣，粽葉的香味飄了半條河岸。
老趙拎著喇叭從人群裡鑽出來，嗓子己經啞了。
“晚上七點，河灘那邊搞篝火晚會，鎮裡出的柴火和啤酒，各家各戶自己帶吃的，不來的不準說好話！”
宋蔓擠到林梔晚身邊，胳膊搭在她肩上。
“晚上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王嬸說有煙花。”
“多大的煙花。”
“老趙找縣裡的供應商拉了一車，說是能炸二十分鐘的那種。”
林梔晚把手裡端著的粽子遞給排隊的遊客，收了錢，找了零。
“幾點放？”
“九點。”
宋蔓湊近她耳朵，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沈鎮長肯定去。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你說跟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林梔晚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，沒接她的話。
傍晚收攤的時候，河岸上的棚子己經拆了大半。
幾個年輕人在河灘上搬石頭，圍了一圈，中間堆著劈好的木柴，柴垛碼得齊整，最上面塞著幾團引火用的幹稻草。
林梔晚把茶館的門鎖了，站在門口看了看天。
天邊還有一層薄薄的橘色，河面上映著那層顏色，水波一蕩一蕩的。
她回屋換了件外套，薄棉的，灰白色，袖口能捲上去。
出門的時候猶豫了兩秒，又折回去拿了一條圍巾。
河灘上己經生了火。
火苗從柴垛中間躥起來，噼裡啪啦地響，火星子往天上飛，飛到半空就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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