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。
河面上的橘色己經褪了，換成深藍，水面上映著岸邊篝火的光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“你換衣服了。”林梔晚看了一眼他的T恤。
“嗯，那件溼的晾在院子裡了。”
“幹了沒有。”
“沒幹。”
“三十二度都曬不幹，你那件T恤是什麼材質。”
“純棉的。”
“純棉不吸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穿純棉上船。”
沈渡沒接話，手指在鵝卵石上摩挲了兩下。
王嬸的聲音從火堆那邊飄過來。
“沈鎮長！來一瓶不？”
“不喝。”
“年輕人不喝酒？我們家那口子二十歲就能喝半斤白的了！”
“王嬸，人家不喝就別勸了。”陳阿姨拍了她一下。
火堆裡的柴火塌了一塊，火星子躥起來一大片，有幾顆飄到林梔晚這邊，落在鵝卵石上，一閃就滅了。
“你口袋裡那個粽子還揣著呢？”林梔晚瞟了一眼他鼓起來的衣袋。
沈渡的手按了一下口袋。
“帶回去放冰箱的。”
“粽子又不是手機，不用隨身攜帶。”
“順手忘了掏。”
“你忘性挺大。”
“偶爾。”
林梔晚又喝了一口啤酒，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，她的眼睛往他手上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布料上捏了兩下，鬆開了。
河面上的風吹過來，帶著水汽，涼颼颼地鑽進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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