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色的光從天上灑下來，打在她的顴骨上，鼻樑上，嘴唇的弧度上。
圍巾被風吹鬆了一點，領口露出鎖骨的一小截線條。
沈渡的視線順著那道光往下走了半寸，又收回來。
第西發煙花是綠色的，升得不高，在半空就炸了，光點稀稀拉拉地散開，沒什麼氣勢。
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，說這法不行。
第五發補上來了，紫色的，炸開的時候帶著一串連環的悶響，光點在天上掛了好幾秒才往下墜。
林梔晚的嘴角往上提了一點。
很小的幅度，不注意看不出來。
但沈渡在看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她沒扭頭，眼睛還盯著天上，聲音從側面飄過來。
沈渡的手指在鵝卵石上攥了一下，石子硬得硌手心。
“煙花。”
“煙花在天上，你的頭沒抬。”
沈渡轉過臉，往天上看了一眼。
第六發剛好升上去，紅色和金色混在一起，炸開的瞬間，整個河面都亮了。
光落在所有人的臉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聲音很輕，被煙花的爆裂聲蓋過去了大半。
林梔晚的手指在啤酒杯上停了一拍。
她沒轉頭。
河面上的倒影在晃，光點碎成無數塊，每一塊都在抖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渡的喉結往下壓了一下。
“煙花很好看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不是這句。”
沈渡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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