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站在門檻上，蘋果兜子的塑膠袋在他手指間擰了半圈。
陸薇的聲音還掛在空氣裡，尾音沒散乾淨。
“什麼問題。”沈渡的嗓子發緊。
陸薇轉過身，面朝著他，一隻手還搭在椅背上，指尖在木頭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我在問林梔晚，你們倆是什麼關係。”
林梔晚坐在椅子上沒動，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。
沈渡的目光從陸薇臉上移過來，落在林梔晚身上。
她沒抬頭。
“她怎麼說的。”
這句話是對著陸薇問的，但他的眼睛看著林梔晚。
“你猜。”
陸薇笑了一聲，聲音從鼻腔裡出來，帶著一點無所謂的鬆弛。
沈渡沒猜，也沒進來，鞋底壓著門檻上一道磨得發亮的稜。
茶館裡的舊風扇轉了三圈，嘎吱嘎吱的聲音填進三個人中間。
林梔晚的手指從桌面上收回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我說了，我們是鄰居。”
她的聲音出來的時候，自己聽著都覺得幹。
鄰居。
這兩個字從嘴裡滾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兜不住任何東西。
沈渡的喉結動了動，嘴唇緊了一瞬，又鬆開。
“對，鄰居。”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調平得沒有任何起伏，平到林梔晚的指甲在膝蓋上掐出了一個弧形的印子。
陸薇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，從這邊到那邊，再從那邊回來。
“你們倆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她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來，順了順耳邊的頭髮。
“連語氣都像排練過的。”
林梔晚的牙齒咬了一下舌頭內側。
“沒排練，事實就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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