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沈渡出現在茶館門口。
林梔晚背對著門擦桌子，抹布溼漉漉的，拖出一道水痕。
腳步聲響起來，她頭也沒抬：”打烊了，明天再來。“
”沒打烊。“
聲音啞得像嗓子裡卡了沙。林梔晚的手停了兩秒，然後又慢慢轉起來，一圈，一圈。
”沒打烊也不營業了。“
”為什麼。“
”不為什麼。“
她擰乾抹布搭在盆沿上，轉過身來。圍裙下襬沾著兩小塊茶葉漬，深綠色的，在膝蓋附近。
她看著他。”你有什麼事。“
沈渡站在門檻邊沒進來，腳尖踩著那根木條，鞋底和木頭之間壓著不到一釐米的縫隙。他的手扣在門框上，指節收緊，骨頭的形狀從皮膚底下頂出來。
”我聽說，你這兩天不太高興。“
林梔晚端著盆往後廚走，水晃出來兩滴，落在石板上。她把盆擱在地上，首起腰。
”你聽誰說的。“
”宋蔓。“
”她去找你了。“
”嗯。“
林梔晚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，手指尖抖了一下。別完之後她撐著後廚門框，指甲抵著木頭。
”你來就為了說這個。“
沈渡終於跨過門檻走進來了。
步子很慢，鞋底磨著木地板，一步，一步，停在櫃檯前面。他看著她，眼睛裡蒙著一層霧。
”陸薇是你前女友。她來鎮上，你之前就知道。“
”不知道。“
”她來茶館好幾天，你也不知道？“
”她什麼時候來的，住了幾天，這些事不是從你嘴裡聽說的，就是宋蔓告訴我的。“
林梔晚的指甲在門框上摳了一下，木頭刺扎進指尖，她沒鬆手。
他說的每個字都從她耳朵裡穿過去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。她盯著他的臉，看他的表情有沒有任何變化。
”可是她是來找你的。她說是來談什麼專案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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