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被她用力推回去的時候，巷子裡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般的腳步聲，是跑的，鞋底拍在石板上的水聲啪啪啪連成一串。
門簾被從外面掀開了。
雨水跟著湧進來一截，濺在門檻的木頭上。
沈渡站在門口。
他整個人都在淋水，頭髮貼在額頭上，襯衫溼成了深色，袖口往下滴著水，褲腿從膝蓋以下全是泥點子，鞋底帶著一團從哪踩來的爛泥。
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是乾的。
手裡拎著一隻蛇皮袋子，袋子裡鼓鼓囊囊地裝著東西，塑膠布的角露在外面。
“漏哪。”
他連氣都沒喘勻，嗓子裡的聲音是啞的，兩個字從嘴裡蹦出來，帶著跑了一路的氣促。
林梔晚端著搪瓷盆站在滿地水漬的前廳裡，看著他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在門口停，首接跨過門檻進來了，鞋在地上踩出兩個水坑。
目光在天花板上掃了一圈，從東到西，看到那幾處正在淌水的位置。
“前面兩個還是三個。”
“兩個，不對，三個，門口那邊剛開始漏的。”
他把蛇皮袋子放在櫃檯上，拉開袋口，從裡面掏出一卷防水油氈布，一把舊釘子，一柄小錘子。
“你家梯子呢。”
“後院雜物間靠牆放著。”
他轉身往後院走了，腳步很快，每一步都帶著水聲。
林梔晚端著盆跟在後面跑。
“你要上屋頂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外面下成這樣你怎麼上去。”
“有梯子就能上。”
“瓦片都是溼的踩上去滑。”
沈渡己經走到後院的雜物間門口了，伸手拉開門閂，門板在風裡晃了兩下，他彎腰鑽進去，把靠在牆上的那架木梯子拎了出來。
木梯子是老式的，兩根竹竿做骨架，橫檔是雜木條綁的，年頭不短了，有兩根橫檔的繩子己經毛了。
他扛著梯子往院牆那邊走，兩隻手架在梯子橫檔上，肩膀上全是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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